《穷通宝鉴》之论金

金以至阴为体,中含至阳之精,乃能坚刚,独异众物,若独阴而坚,冰雪是也,遇火则消矣

徐乐吾评:总论金性,统一年而言之,木火为阳,金水为阴,故金以至阴为体,然三秋肃杀之气,无物不摧,非具阳刚之性,何能摧抑万物,坚刚独异者,庚金也。滴天髓云:庚金带杀,刚健为最,惟其外阴内阳,故具刚健肃杀之用也。独阴不坚,辛金也,遇火则消,故丙辛相合,则化为水。

花漫城主记:这里把庚与辛分开论是对的。庚金坚硬,辛金软展。庚金的至阳,表现在用上,如摧折万物。丙火也至阳,表现在不畏霜雪上。两者都有阳的直接的特点。

故金无炼,不能成器,金重火轻,执事繁难金轻火重,煅炼消亡金极火盛,为格最精金火全,名曰铸印,犯丑字,即为损模金火多,名为乘轩,遇死衰反为不利

木火炼金,成名锐而退速纯金遇水,逢富显以赢余

金能生水,水旺则金沈土能生金,金多则土贱金无水乾枯,水重则沈沦无用金无土死绝,土重则埋没不显两金两火最上两金两木财足一金生三水,力弱难胜一金得三木,顽钝自损成则火灭,故金未成器,欲得见火成器,不欲见火金到申酉巳丑,亦可谓之成也,运喜西北,不利南方。

徐乐吾评:次述庚金,见火土木水之用。庚金喜丁火,辛金喜癸水。刚健之庚,无火煅炼,不能成器,故火为最重要之用。金重火轻,无力煅金。火重金轻,金被销熔,故火金二者,以相均为贵。金火相均,格名铸印,见丑则金入墓,力不均匀,故名损模。金火两旺,格名乘轩。若行死绝之地,反为不利,金行死衰,则火过旺,火行死衰,则金过旺,皆不均也。木火炼金是用财官也,火得木生,金旺用官,其进必锐,运过则否,其退速也。金火以两停为美,故两金两火最上。金成火灭者,金至申酉之地为成,火至申酉乃病死之位。故论格局者,在常格,喜以火为用。若变局,格成专旺,名曰从革,不欲见火,运喜西北,忌东南。未成器者,平常格局也。已成器者,支聚方局而成变局也。铸印,乘轩,喻权位贵显。庚金喜丁为用,见官星则取贵也。金见水为食神伤官,纯金者,辛金也,喜食伤生财。故云富显赢余,然强金遇水,则泄其秀。若金少而见水,则金之气泄尽,沈沦无用。故金生冬令,水旺之时而见水多,金水伤官,不以贵取也。金见土为印,然土薄而润,则能生金。土厚而燥,反而埋金。金见木为财,身旺能任其财,必为富贵。身弱财多,反为财困,故两金两木,力量相停,财已满足,若一金三木,木坚金缺,反为顽钝自损也。

花漫城主记:穷通宝鉴虽然以五行本性来论命,不同于子平真诠的格局和强弱。但这里也明显看到对五行强弱的比较。金和火都是刚健之物,故两者产生的作用也快速,成名也快,如果伤官见官,则败名也快。表现在生活中,就是日元为金的人做事快速果断,敢作敢为,做得好,自然一举成名。但如果是胆大妄为,则败如山倒。纯金遇水,逢富显以赢余。这句应为金水两行,力量相等,且不杂其他五行的八字。犯丑字,即为损模。丑除了墓金,还会丑午害,丑未冲,晦火,故对以火为用神的八字不利。

春月之金,余寒未尽,贵乎火气为荣,性柔质弱,欲得厚土为辅。

徐乐吾评:金者秋令肃杀之气,时至春月,大地阳回,肃杀之用无存,故金在正月为绝地,二三两月为胎养酝酿之时,外用几乎熄灭,性柔质弱,春金之体也,若论其用,扶抑两难,贵乎火气为荣者,藉火除寒,非取其克,温暖而润,方成有用之金,故火必具土兼,无火则土寒,未能养金,无土则火烈,反而克金,此言初春之金也。二三月间,阳气渐盛,宜湿土生金,略得火以温之,若火生旺而无水,则嫌燥烈,金体脆弱,不堪煅炼,总之春金不能无土,而土多有埋金之优,不能无火,而火旺有熔之虑,言厚土为辅者,三春木旺之时,土气虚浮,不厚则不能得辅金之用也。

花漫城主记:这里春天的金强调用火土,固然没错,但春天来二三个金,也足以。

水盛增寒,难施锋锐,木旺损力,剉钝可虞,金来比助,扶持最妙,比而无火,失类非良

徐乐吾评:水、金之食伤也,春金微弱,何堪盗泄其气,在初春余寒未尽,水盛更增其寒。木、金之财也,木旺乘权,衰金何能克之,势必反受其困,故春金见盛水旺木,惟有比劫扶助,可以解危,然有比劫而无火,又嫌其顽印不灵,须有火相制为用。总之金之体坚刚,其用锋锐,生於春月,非时之金,失其原来之功用,全恃扶助之力,求其配合中和,甚非易事也。

花漫城主记:这里说明春天的金,不宜水多。水多时,要土金多。见土则喜火,总要五行流通。

夏月之金,尤为柔弱,形质未具,尤嫌死绝。

徐乐吾评:金生於巳,四五六月,乃金长生沐浴冠带之位,何以尤为柔弱,盖火金之间,(夏秋)尚隔以土。土寄旺於火乡,燥烈之土,不能生金,故金虽生於巳,而实形质未具,较之春令,尤为柔弱,此夏金之体性也,若年日时支,再临死绝之位,更无成立发用之可能也。

花漫城主记:巳午未月皆有土,实质金已经不弱。若再来一二点水,更妙。

火多不畏,水盛呈祥,见木而助鬼伤身,遇金而扶持精壮,土薄最为有用,土厚埋没无光。

徐乐吾评:夏金体性柔弱,何以火多不畏,盖巳午未月,皆暗藏土。暗土虽不能生金,有土隔之,火亦不能熔金也。最宜见水,得水则制火润土以生金。见木则破土助火以克金。火、金之官也,克身为鬼,即杀也,柔弱之金,喜土生助,然死金嫌盖顶之泥,土厚则埋金,用故夏金喜土,只宜一二点,更须有水润之。土润生金,为最适宜,夏金喜水滋润之外,更宜比助。盖水至夏令绝地,火土乾燥,无源之水易涸,必须有金生之。则源源不绝,乃能收制火润土之功,不仅帮扶之益也。

花漫城主记:这里就和上一句意思相反了。实际不应该断开解释。最准确的评价应该是:巳午未月的金不弱,但也怕火多,怕木多生火。夏月之水,不管为主为次,都要以金发源。其次以湿土润金木,收纳水。

秋月之金,当权得令。

火来煅炼,成钟鼎之材土多培养,反惹顽浊之气见水则清神越秀,逢木则琢削施威金助愈刚,过刚则折,气重愈旺,旺极则摧。

徐乐吾评:秋气肃杀,正金神当权得令之时,外阴内阳,坚刚之性,独异於众,万卉遇之,无不摧毁,此秋金之体性也。秋金至刚至锐,得火煅炼,乃成钟鼎之材。当仅得令之金,何劳印绶相生,土多培养,反增顽浊之气,故秋金用官杀,喜财相生,不宜以印为辅,以损为益也,(此言庚金)强金得水 ,方挫其锋,气旺得泄,金清水秀,愈显其精神,为金水伤官格。(此言辛金)木至秋而凋零,以旺金克死木,如摧枯朽,任意施威。木、金之财也。以水培木,而金任之,为食神生财格,皆上格也。秋金旺极,再得金助,则气重而愈旺刚,无火克之,或水泄之,皆有满极招损之危,过刚则折,旺极则摧,乃必然之势也,两句意重出。

花漫城主记:秋天的金,一般以旺论,优先以水木为用,顺其势。其次以木火为用,这里说是成钟鼎之材,格局法里面是财官相生,用词不一样,一个是针对自然生活,一个是针对社会生活。这样也是《穷通宝鉴》与《子平真诠》讨论八字角度的不同。《穷通宝鉴》针对的是五行本身的特性。《子平真诠》针对的是在社会政治经济人事的关系。而徐乐吾先生的解释,则也是多以《子平真诠》的角度去解释穷通宝鉴

但同时也要提醒,并不是金在秋天就一定旺。很多初学者容易得出这样的错误结论。日元金得令,除了日元和月令外,还有最少有一个金来帮,才不论弱衰。如果金仅得月令,其他为耗泄之物,依然论弱,要土金帮扶。

 

冬月之金,形寒性冷。

木多,难施琢削之功,水盛,未免沈潜之患。土能制水,金体不寒,火来助土,子母成功,喜比肩聚气相扶欲官印温养为利。

徐乐吾评:金至冬令,旺气已过,气泄而弱,金之形质,水是寒肃,至隆冬之时,与严寒之气候相井,性更冷酷,此冬金之体性也。三冬水旺秉令,金气暗泄,衰 金不能克木,见木多,不能施琢削,此言不能用财也。水为时令旺气,金见水为真伤官。金能生水,水旺金沈,衰金遇旺水,有沈潜之患,不能以伤官为用也。土能制水,金藏於土。体性诚不寒矣,形藏用息,无补於金,必须济之以火,火土相生,金得温养,方能显其用。故云子母成功,金衰,得比劫聚气相扶。亦为有益,然寒金虽多,难显其用,总之冬金不离官印。官、火也。印、土也。单见印亦无益(如干见己,支见辰丑,为湿泥互冻)必须有官杀助之,方得温养之利,金水伤官,不能离官,土金印绶,亦不能缺官,无官不成格,重言以见其重要也。

花漫城主记:一句话就是,冬天的金,要火。其次再根据金木水土的强弱,取中庸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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