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观物外篇上(一)

天数五,地数五,合而为十,数之全也。天以一而变四,地以一而变四。四者有体也,而其一者无体也,是谓有无之极也。天之体数四而用者三,不用者一也;地之体数四而用者三,不用者一也。是故无体之一以况自然也。不用之一以况道也。用之者三以况天地人也。

体者八变,用者六变。是以八卦之象,不易者四,反易者二,以六卦变而成八也。

重卦之象,不易者八,反易者二十八,以三十六变而成六十四也。

故爻止于六,卦尽于八。策穷于三十六,而重卦极于六十四也。卦成于八,重于六十四,爻成于六;策穷于三十六,而重于三百八十四也。

天有四时,一时四月,一月四十日,四四十六,各去其一,是以一时三月,一月三十日也。四时体数也,三月、三十日用数也。体虽具四,而其一常不用也,故用者止于三而极于九也。体数常偶,故有四,有十二;用数常奇,故有三,有九。

大数不足而小数常盈者,何也?以其大者不可见而小者可见也。故时止乎四,月止乎三,而日盈乎十也。是以人之肢体有四而指有十也。

天见乎南而潜乎北,极于六而余于七。是以人知其前昧其后,而略其左右也。

天体数四而用三,地体数四而用三。天克地,地克天,而克者在地,犹昼之余分在夜也。是以天三而地四。天有三辰,地有四行也。然地之大,且见且隐,其余分之谓耶?

乾七子,兑六子,离五子,震四子,巽三子,坎二子,艮一子,坤全阴,故无子。乾七子,坤六子,兑五子,艮四子,离三子,坎二子,震一子,巽刚,故无子。

天有二正,地有二正,而共用二变以成八卦也。天有四正,地有四正,共用二十八变以成六十四卦也。是以小成之卦,正者四,变者二,共六卦也。大成之卦,正者八,变者二十八,共三十六卦也。乾坤坎离为三十六卦之祖也,兑震巽艮为二十八卦之祖也。

乾坤七变,是以昼夜之极不过七分也。艮兑六变,是以月止于六,共为十二也。离坎五变,是以日止于五,共为十日也。震巽四变,是以体止于四,共为八也。

卦之正、变共三十六,而爻又有二百一十六,则用数之策也。三十六去四则三十二也,又去四则二十八也,又去四则二十四也。故卦数三十二位,去四而言之也;天数二十八位,去八而言之也;地数二十四位,去十二而言之也。四者乾坤坎离也,八者并颐、中孚、大、小过也。十二者,并兑、震、泰、既济也。

日有八位而用止于七,去乾而言之也。月有八位而用止于六,去兑而言之也。星有八位而用止于五,去离而言之也。辰有八位而用止于四,去震而言之也。

日有八位,而数止于七,去泰而言之也。

月自兑起者,月不能及日之数也。故十二月常余十二日也。

乾,阳中阳,不可变,故一年止举十二月也。震,阴中阳,不可变,故一日之十二时不可见也。兑,阳中阴,离,阴中阳,皆可变,故日月之数可分也。是阴数以十二起,阳数以三十起,常存二六也。

举年见月,举月见日,举日见时,阳统阴也。是天四变含地四变。日之变含月与星辰之变也。是以一卦含四卦也。

日一位,月一位,星一位,辰一位。日有四位,月有四位,星有四位,辰有四位。四四有十六位。此一变而日月之数穷矣。

天有四变,地有四变,变有长也,有消也。十六变而天地之数穷矣。

日起于一,月起于二,星起于三,辰起于四。引而伸之,阳数常六,阴数常二,而小大之运穷。

三百六十变为十二万九千六百。

十二万九千六百变为一百六十七亿九千六百一十六万。

一百六十七亿九千六百一十六万变为二万八千二百一十一兆九百九十万七千四百五十六亿。

以三百六十为时,以十二万九千六百为日,以一百六十七亿九千六百一十六万为月,以二万八千二百一十一兆九百九十万七千四百五十六亿为年,则大小运之数立矣。

二万八千二百一十一兆九百九十万七千四百五十六亿分而为十二,前六限为长,后六限为消,以当一年十二月之数,而进退三百六十日矣。

一百六十七亿九千六百一十六万分而为三十,以当一月三十日之数,随大运消长而进退六十日矣。十二万九千六百分而为十二,以当一日十二时之数,而进退六日矣。三百六十以当一时之数,随小运之进退,以当昼夜之时也。

十六变之数,去其交数,取其用数,得二万八千二百一十一兆九百九十万七千四百五十六亿。分为十二限,前六限为长,后六限为消,每限得十三亿九千九百六十八万之一百六十七亿九千六百一十六万。

每一百六十七亿九千六百一十六万年,开一分,进六十日也。六限开六分,进三百六十日也。犹有余分之一,故开七分,进三百六十六日也。其退亦是矣。

十二万九千六百,去其三者,交数也,取其七者,用数也。用数三而成于六,加余分故有七也。七之得九万七百二十年,半之得四万五千三百六十年,以进六日也。

日有昼夜,数有朓朒,以成十有二日也。每三千六百年进一日,凡四万三千二百年进十有二日也。余二千一百六十年以进余分之六,合交数之二千一百六十年,共进十有二分以为闰也。

故小运之变,凡六十而成三百六十有六日也。六者三天也,四者两地也。天统乎体而托地以为体,地分乎用而承天以为用。天地相依,体用相附。

乾为一,乾之五爻分而为大有,以当三百六十之数也。乾之四爻分而为小畜,以当十二万九千六百之数也。乾之三爻分而为履,以当一百六十七亿九千六百一十六万之数也。乾之二爻分而为同人,以当二万八千二百一十一兆九百九十万七千四百五十六亿之数也。乾之初爻分而为姤,以当七稊九千五百八十六万六千一百一十垓九千九百四十六万四千八京八千四百三十九万一千九百三十六兆之数也。是谓分数也。分大为小,皆自上而下,故以阳数当之。

一生二为夬,当十二之数也。二生四为大壮,当四千三百二十之数也。四生八为泰,当五亿五千九百八十七万二千之数也。八生十六为临,当九百四十兆三千六百九十九万六千九百一十五亿二千万之数也。十六生三十二为复,当二千六百五十二万八千八百七十垓三千六百六十四万八千八百京二千九百四十七万九千七百三十一兆二千万亿之数也。三十二生六十四,为坤,当无极之数也。是谓长数也。长大为小,皆自下而上,故以阴数当之。

天统乎体,故八变而终于十六;地分乎用,故六变而终于十二。天起于一而终于七稊九千五百八十六万六千一百一十垓九千九百四十六万四千八京八千四百三十九万一千九百三十六兆;地起于十二而终于二百四垓六千九百八十万七千三百八十一京五千四百九十三万八千四百九十九兆七百二十万亿也。

有地然后有二,有二然后有昼夜。二三以变,错综而成,故《易》以二而生数,以十二而变,而一非数也,非数而数以之成也。天行不息,未尝有昼夜,人居地上以为昼夜,故以地上之数为人之用也。

天自临以上,地自师以上,运数也。天自同人以下,地自遯以下,年数也。运数则在天者也;年数则在地者也。天自贲以上,地自艮以上,用数也。天自明夷以下,地自否以下,交数也。天自震以上,地自晋以上,有数也。天自益以下,地自豫以下,无数也。

天之有数起乾而止震,余入于无者,天辰不见也。地去一而起十二者,地火常潜也。故天以体为基而常隐其基,地以用为本而常藏其用也。

一时止于三月,一月止于三十日,皆去其辰数也。是以八八之卦六十四,而不变者八,可变者七。七八五十六,其义亦由此矣。

阳爻昼数也,阴爻夜数也。天地相衔,阴阳相交,故昼夜相杂,刚柔相错。春夏阳多也,故昼数多夜数少;秋冬阴多也,故昼数少夜数多。

体数之策三百八十四,去乾坤坎离之策为用数三百六十。

体数之用二百七十,去乾与坎离之策为用数之用,二百五十二也。体数之用二百七十,其一百五十六为阳,一百一十四为阴。去离之策得一百五十二阳,一百一十二阴,为实用之数也。盖阳去离而用乾,阴去坤而用坎也。是以天之阳策一百一十二,地之阴策一百一十二,阳策四十,去其南北之阳也。

极南大暑,极北大寒,物不能生,是以去之也。其四十为天之余分耶?阳侵阴,昼侵夜,是以在地也。合之为一百五十二阳,一百一十二阴也。阳去乾之策,阴去坎之策,得一百四十六阳,一百八阴,为用数之用也。阳三十六,三之为一百八;阴三十六,三之为一百八。三阳三阴,阴阳各半也。阳有余分之一为三十六,合之为一百四十六阳,一百八阴也。故体数之用二百七十,而实用者三百六十四,用数之用二百五十二也。

卦有六十四而用止乎三十六,爻有三百八十四而用止乎二百一十六也。六十四分而为二百五十六,是以一卦去其初、上之爻,亦二百五十六也,此生物之数也。故离坎为生物之主,以离四阳、坎四阴,故生物者必四也。阳一百一十二,阴一百一十二,去其离坎之爻则二百一十六也。阴阳之四十共为二百五十六也。

是以八卦用六爻,乾坤主之也。六爻用四位,离坎主之也。故天之昏晓不生物,而日中生物,地之南北不生物,而中央生物也。体数何为者也?生物者也。用数何为者也?运行者也。运行者天也,生物者地也。天以独运,故以用数自相乘,而以用数之用为生物之时也。地偶而生,故以体数之用,阳乘阴为生物之数也。

天数三,故六六而又六之,是以乾之策二百一十六也。地数两,故十二而十二之,是以坤之策百四十有四也。乾用九,故三其八为二十四,而九之亦二百一十有六,两其八为十六,而九之亦百四十有四也。坤用六,故三其十二为三十六,而六之亦二百一十有六也,两其十二为二十四,而六之亦百四十有四也。

坤以十二之三,十六之四,六之一与半,为乾之余分,则乾得二百五十二,坤得一百八也。

阳四卦十二爻,八阳四阴,以三十六乘其阳,以二十四乘其阴,则三百八十四也。

体有三百八十四而用止于三百六十,何也?以乾、坤、坎、离之不用也。乾、坤、坎、离之不用,何也?乾、坤、坎、离之不用所以成三百六十之用也。故万物变易而四者不变也,夫惟不变,是以能变也。用止于三百六十而有三百六十六,何也?数之盈也。数之盈则何用也?乾之全用也。乾、坤不用,则坎、离用半也。乾全用者,何也?阳主盈也。乾坤不用者,何也?独阳不生,寡阴不成也。离、坎用半,何也?离东坎西,当阴阳之半,为春秋昼夜之门也。或用乾,或用离、坎,何也?主阳而言之,故用乾也,主赢分而言之,则阳侵阴,昼侵夜,故用离、坎也。阳主赢,故乾全用也。阴主虚,故坤全不用也。阳侵阴,阴侵阳,故离、坎用半也。是以天之南全见而北全不见,东西各半也。离、坎,阴阳之限也,故离当寅,坎当申,而数常逾之者,盖阴阳之溢也。然用数不过乎寅,交数不过乎申。乾四十八而四分之,一分为阴所克,坤四十八而四分之,一分为所克之阳也。故乾得三十六,而坤得十二也。阳主进,是以进之为三百六十日;阴主消,是以十二月消十二日也。

顺数之,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逆数之,震一,离兑二,乾三,巽四,坎艮五,坤六。

乾四十八,兑三十,离二十四,震十,坤十二,艮二十,坎三十六,巽四十。

乾三十六,坤十二,离兑巽二十八,坎艮震二十。对离上正更思之。

圆数有一,方数有二,奇偶之义也。六即一也,十二即二也。天圆而地方,圆者数之起一而积六;方者数之起一而积八。变之则起四而积十二也。六者常以六变,八者常以八变,而十二者亦以八变,自然之道也。

八者天地之体也,六者天地之用也,十二者地之用也。天变方为圆而常存其一,地分一为四而常执其方。天变其体而不变其用也,地变其用而不变其体也。六者并其一而为七,十二者并其四而为十六也。阳主进,故天并其一而为七;阴主退,故地去其四而止于十二也。是阳常存一而阴常晦一也,故天地之体止于八,而天之用极于七,地之用止于十二也。圆者刓方以为用,故一变四,四去其一则三也,三变九,九去其三则六也;方者引圆以为体,故一变三,并之四也。四变十二,并之十六也。故用数成于三而极于六,体数成于四而极于十六也。是以圆者径一而围三,起一而积六;方者分一而为四,分四而为十六,皆自然之道也。

一役二以生三,三去其一则二也。三生九,九去其一则八也,去其三则六也。故一役三,三复役二也。三役九,九复役八与六也。是以二生四,八生十六,六生十二也。三并一则为四,九并三则为十二也,十二又并四则为十六。故四以一为本,三为用;十二以三为本,九为用;十六以四为本,十二为用。

六变而三十六矣,八变而成六十四矣,十二变而成一百一十四矣。六六而变之,八八六十四变而成三百八十四矣。八八而变之,六八四十八变而成三百八十四矣。

圆者六变,六六而进之,故六十变而三百六十矣。方者八变,故八八而成六十四矣。阳主进,是以进之为六十也。

蓍数不以六而以七,何也?并其余分也。去其余分,则六,故策数三十六也。是以五十者,六十四卦闰岁之策也。其用四十有九者,六十卦一岁之策也。归奇挂一,犹一岁之闰也。卦直去四者,何也?天变而地效之。是以蓍去一,则卦去四也。

圆者径一围三,重之则六;方者径一围四,重之则八也。《易》始三画,圆者之用,径一围三也,重之则六,故有六爻。《易》始四象,方者之体,径一围四也,重之则八,故有八卦。天地万物体皆有四,用皆有三。圣人作《易》以自然之理而示诸人尔。

裁方而为圆,天所有运行;分大而为小,地所有生化。故天用六变,地用四变也。

一八为九,裁为七,八裁为六,十六裁为十二,二十四裁为十八,三十二裁为二十四,四十裁为三十,四十八裁为三十六,五十六裁为四十二,六十四裁为四十八也。一分为四,八分为三十二,十六分为六十四,以至九十六分为三百八十四也。

一生六,六生十二,十二生十八,十八生二十四,二十四生三十,三十生三十六,引而伸之,六十变而生三百六十矣,此运行之数也。四生十二,十二生二十,二十生二十八,二十八生三十六,此生物之数也。故乾之阳策三十六,离、巽之阳策二十八,坎、艮之阳策二十,坤之阳策十二也。

圆者一变则生六,去一则五也。二变则生十二,去二则十也。三变则生十八,去三则十五也。四变则二十四,去四则二十也。五变则三十,去五则二十五也。六变则三十六,去六则三十也。是以存之则六六,去之则五五也。五则四而存一也,四则三而存一也,三则二而存一也,二则一而存一也。故一生二,去一则一也,二生三,去一则二也,三生四,去一则三也,四生五,去一则四也。是故二以一为本,三以二为本,四以三为本,五以四为本,六以五为本也。更思之。

方者一变而为四,四生八,并四而为十二;八生十二,并八而为二十;十二生十六,并十二而为二十八;十六生二十,并十六而为三十六也。一生三,并而为四也,十二生二十,并而为三十二也,二十八生三十六,并而为六十四也。

《易》之大衍何数也?圣人之倚数也。天数二十五,合之为五十;地数三十,合之为六十。故曰“五位相得而各有合”也。五十者,蓍数也;六十者,卦数也。五者,蓍之小衍也,故五十为大衍也;八卦者,卦之小成也,则六十四为大成也。

蓍德圆以况天之数,故七七四十九也。五十者,存一而言之也。卦德方以况地之数也,故八八六十四也。六十者,去四而言之也。蓍者,用数也;卦者,体数也。用以体为基,故存一也;体以用为本,故去四也。圆者本一;方者本四,故蓍存一而卦去四也。蓍之用数七,若其余分亦存一之义也,挂其一亦存一之义也。

蓍之用数,挂一以象三,其余四十八则一卦之策也。四其十二为四十八也。十二去三为用九,四三十二,所去之策也,四九三十六,所用之策也,以当乾之三十六阳爻也。十二去五而用七,四五二十,所去之策也,四七二十八,所用之策也,以当兑、离之二十八阳爻也。十二去六而用六,四六二十四,所去之策也,四六二十四,所用之策也,以当坤之二十四阴爻也。十二去四而用八,四四十六,所去之策也,四八三十二,所用之策也,以当坎、艮之二十四阴爻也,并上卦之八阴为三十二爻也。是故,七、九为阳,六、八为阴也。九者,阳之极数,六者,阴之极数。数极则反,故为卦之变也。震、巽无策者,以当不用之数。天以刚为德,故柔者不见,地以柔为体,故刚者不生,是以震、巽无策也。乾用九,故其策九也。四之者,以应四时,一时九十日也。坤用六,故其策亦六也。

奇数四:有一,有二,有三,有四;策数四:有六,有七,有八,有九,合为八数,以应方数之八变也。归奇合卦之数有六:谓五与四四也;九与八八也;五与四八也;九与四八也;五与八八也;九与四四也。以应圆数之六变也。

奇数极于四而五不用,策数极于九而十不用。五则一也,十则二也,故去五、十而用四、九也。奇不用五,策不用十,有无之极也,以况自然之数也。

卦有六十四而用止于六十者,何也?六十卦者,三百六十爻也,故甲子止于六十也,六甲而天道穷矣。是以策数应之三十六与二十四,合之则六十也。三十二与二十八,合之亦六十也。

乾四十八,坤十二;震二十,巽四十;离兑三十二,坎艮二十八,合之为六十。

蓍数全,故阳策三十六与二十八合之为六十四也。卦数去其四,故阴策二十四与三十二合之为五十六也。

九进之为三十六,皆阳数也,故为阳中之阳;七进之为二十八,先阳而后阴也,故为阳中之阴;六进之为二十四,皆阴数也,故为阴中之阴;八进之为三十二,先阴而后阳也,故为阴中之阳。

蓍四进之则百,卦四进之则百二十。百则十也,百二十则十二也。

归奇合卦之数,得五与四四,则策数四九也;得九与八八,则策数四六也;得五与八八、得九与四八,则策数皆四七也;得九与四四、得五与四八,则策数皆四八也。为九者一变以应乾也,为六者一变以应坤也,为七者二变以应兑与离也,为八者二变以应艮与坎也。五与四四,去挂一之数,则四三十二也,九与八八,去挂一之数,则四六二十四也,五与八八、九与四八,去挂一之数,则四五二十也,九与四四、五与四八,去挂一之数,则四四十六也。故去其三、四、五、六之数,以成九、八、七、六之策也。

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参伍以变,错综其数也。如天地之相衔,昼夜之相交也。一者,数之始而非数也,故二二为四,三三为九,四四为十六,五五为二十五,六六为三十六,七七为四十九,八八为六十四,九九为八十一,而一不可变也。百则十也,十则一也,亦不可变也。是故,数去其一而极于九,皆用其变者也。五五二十五,天数也,六六三十六,乾之策也,七七四十九,大衍之用数也,八八六十四,卦数也,九九八十一,《玄》、《范》之数也。

大衍之数,其算法之源乎?是以算数之起,不过乎方圆曲直也。乘数,生数也;除数,消数也。算法虽多,不出乎此矣。

阴无一,阳无十。

阳得阴而生,阴得阳而成。故蓍数四而九,卦数六而十也。犹干支之相错,干以六终而支以五终也。

三四十二也,二六亦十二也,二其十二二十四也,三八亦二十四也,四六亦二十四也,三其十二三十六也,四九亦三十六也,六六亦三十六也,四其十二四十八也,三其十六亦四十八也,六八亦四十八也,五其十二六十也,三其二十亦六十也,六其十亦六十也。皆自然之相符也。

四九三十六也,六六三十六也,阳六而兼阴六之半,是以九也,故以二卦言之,阴阳各三也,以六爻言之,天地人各二也。阴阳之中各有天地人,天地人之中各有阴阳,故参天两地而倚数也。

阳数一,衍之而十,十干之类是也;阴数二,衍之为十二,十二支、十二月之类是也。

一变而二,二变而四,三变二而八卦成矣。四变而十有六,五变而三十有二,六变而六十四卦备矣。

《易》有真数,三而已矣。参天者,三三而九;两地者,倍三而六。参天两地而倚数,非天地之正数也。倚者拟也,拟天地正数而生也。

《易》之生数十二万九千六百,总为四千三百二十世。此消长之大数,衍三十年之辰数,即其数也。岁三百六十日,得四千三百二十辰,以三十乘之,得其数矣。凡甲子、甲午为世首。此为《经世》之数,始于日甲月子星甲辰子。又云:此《经世》日甲之数,月子、星甲、辰子从之也。

一、十、百、千、万、亿,为倚天之数也;十二、百二十、千二百、万二千、亿二万,为偶地之数也。

五十分之则为十,若参天两之则为六,两地又两之,则为四。此天地分太极之数也。

复至乾,凡百有十二阳,姤至坤,凡八十阳;姤至坤,凡百有十二阴,复至乾,凡八十阴。

阳数于三百六十上盈;阴数于三百六十上缩。

人为万物之灵,寄类于走。走阴也,故百二十。

有一日之物,有一月之物,有一时之物,有一岁之物,有十岁之物,至于百千万皆有之。天地亦物也,亦有数焉。

卦之反对皆六阴六阳也。在《易》则六阳六阴者,十有二对也,去四正,则八阳四阴、八阴四阳者,各六对也,十阳二阴、十阴二阳者,各三对也。

圆者星也,历纪之数其肇于此乎?方者土也,画州井地之法其仿于此乎?

盖圆者河图之数;方者洛书之文。故羲、文因之而造《易》;禹、箕叙之而作《范》也。

太极既分,两仪立矣。阳下交于阴,阴上交于阳,四象生矣。阳交于阴、阴交于阳而生天之四象;刚交于柔、柔交于刚而生地之四象,于是八卦成矣。八卦相错,然后万物生焉。是故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分为十六,十六分为三十二,三十二分为六十四。故曰“分阴分阳,迭用柔刚,故易六位而成章”也。十分为百,百分为千,千分为万,犹根之有干,干之有枝,枝之有叶,愈大则愈少,愈细则愈繁,合之斯为一,衍之斯为万。是故,乾以分之,坤以翕之,震以长之,巽以消之,长则分,分则消,消则翕也。

乾坤定位也,震巽一交也,兑离坎艮再交也。故震阳少而阴尚多也,巽阴少而阳尚多也,兑离阳浸多也,坎艮阴浸多也,是以辰与火不见也。

一气分而阴阳判,得阳之多者为天,得阴之多者为地。是故,阴阳半而形质具焉,阴阳偏而性情分焉,形质又分,则多阳者为刚也,多阴者为柔也,性情又分,则多阳者阳之极也,多阴者阴之极也。

兑离巽得阳之多者也,艮坎震得阴之多者也,是以为天地用也。乾阳极,坤阴极,是以不用也。

乾四分取一以与坤,坤四分取一以奉乾。乾坤各合而生六子,三男皆阳也,三女皆阴也。兑分一阳以与艮,坎分一阴以奉离,震巽以二相易。合而言之,阴阳各半,是以水火相生而相克,然后既成万物也。

乾坤之名位不可易也,坎离名可易而位不可易也,震巽位可易而名不可易也,兑艮名与位皆可易也。

离肖乾,坎肖坤,中孚肖乾,颐肖离,小过肖坤,大过肖坎,是以乾、坤、坎、离、中孚、颐、大小过,皆不可易者也。

离在天而当夜,故阳中有阴也,坎在地而当昼,故阴中有阳也。震始交阴而阳生,巽始消阳而阴生,兑阳长也,艮阴长也。震兑在天之阴也,巽艮在地之阳也,故震兑上阴而下阳,巽艮上阳而下阴。天以始生言之,故阴上而阳下,交泰之义也,地以既成言之,故阳上而阴下,尊卑之位也。

乾坤定上下之位,离坎列左右之门,天地之所阖辟,日月之所出入,是以春夏秋冬、晦朔弦望、昼夜长短、行度盈缩,莫不由乎此矣。

—记:本篇主要分析阴阳和数。

《皇极经世书》观物篇62

观物篇六十二

有日日之物者也,

有日月之物者也,

有日星之物者也,

有日辰之物者也;

有月日之物者也,

有月月之物者也,

有月星之物者也,

有月辰之物者也;

有星日之物者也,

有星月之物者也,

有星星之物者也,

有星辰之物者也;

有辰日之物者也,

有辰月之物者也,

有辰星之物者也,

有辰辰之物者也。

日日物者飞飞也,日月物者飞走也,日星物者飞木也,日辰物者飞草也;

月日物者走飞也,月月物者走走也,月星物者走木也,月辰物者走草也;

星日物者木飞也,星月物者木走也,星星物者木木也,星辰物者木草也;

辰日物者草飞也,辰月物者草走也,辰星物者草木也,辰辰物者草草也。

—记:这里是用天文来对应和统一自然事物。

有皇皇之民者也,有皇帝之民者也,有皇王之民者也,有皇伯之民者也;

有帝皇之民者也,有帝帝之民者也,有帝王之民者也,有帝伯之民者也;

有王皇之民者也,有王帝之民者也,有王王之民者也,有王伯之民者也;

有伯皇之民者也,有伯帝之民者也,有伯王之民者也,有伯伯之民者也。

皇皇民者士士也,皇帝民者士农也,皇王民者士工也,皇伯民者士商也;

帝皇民者农士也,帝帝民者农农也,帝王民者农工也,帝伯民者农商也;

王皇民者工士也,王帝民者工农也,王王民者工工也,王伯民者工商也;

伯皇民者商士也,伯帝民者商农也,伯王民者商工也,伯伯民者商商也。

—记:这里是根据皇帝王伯的特性,对应到士农工商上。

飞飞物者性性也,飞走物者性情也,飞木物者性形也,飞草物者性体也;

走飞物者情性也,走走物者情情也,走木物者情形也,走草物者情体也;

木飞物者形性也,木走物者形情也,木木物者形形也,木草物者形体也;

草飞物者体性也,草走物者体情也,草木物者体形也,草草物者体体也。

—记:这里是把鸟兽草木统一于性情形体。

士士民者仁仁也,士农民者仁礼也,士工民者仁义也,士商民者仁智也;

农士民者礼仁也,农农民者礼礼也,农工民者礼义也,农商民者礼智也;

工士民者义仁也,工农民者义礼也,工工民者义义也,工商民者义智也;

商士民者智仁也,商农民者智礼也,商工民者智义也,商商民者智智也。

—记:这里细分士农工商的特性,思路值得学习,结论有些牵强。

飞飞之物一之一,飞走之物一之十,飞木之物一之百,飞草之物一之千;

走飞之物十之一,走走之物十之十,走木之物十之百,走草之物十之千;

木飞之物百之一,木走之物百之十,木木之物百之百,木草之物百之千;

草飞之物千之一,草走之物千之十,草木之物千之百,草草之物千之千。

士士之民一之一,士农之民一之十,士工之民一之百,士商之民一之千;

农士之民十之一,农农之民十之十,农工之民十之百,农商之民十之千;

工士之民百之一,工农之民百之十,工工之民百之百,工商之民百之千;

商士之民千之一,商农之民千之十,商工之民千之百,商商之民千之千。

一一之飞当兆物,一十之飞当亿物,一百之飞当万物,一千之飞当千物;

十一之走当亿物,十十之走当万物,十百之走当千物,十千之走当百物;

百一之木当万物,百十之木当千物,百百之木当百物,百千之木当十物;

千一之草当千物,千十之草当百物,千百之草当十物,千千之草当一物。

一一之士当兆民,一十之士当亿民,一百之士当万民,一千之士当千民;

十一之农当亿民,十十之农当万民,十百之农当千民,十千之农当百民;

百一之工当万民,百十之工当千民,百百之工当百民,百千之工当十民;

千一之商当千民,千十之商当百民,千百之商当十民,千千之商当一民。

—记:这里是数的解释。个人认为可以理解为这里的一十百千是能量的数量大小。

为一一之物能当兆物者,非巨物而何为?

为一一之民能当兆民者,非巨民而何为?

千千之物能分一物者,非细物而何为?

千千之民能分一民者,非细民而何?

固知物有大小,民有贤愚,

移昊天生兆物之德而生兆民,则岂不谓至神者乎?

移昊天养兆物之功而养兆民,则岂不谓至圣者乎?

吾而今而后,知践形为大,非大圣大神之人,岂有不负于天地者乎?

—记:这里邵雍先生,把践形放在第一位,可见形是统一性情体的,也是后三者的具体表现,综合表现。

天所以谓之观物者,非以目观之也,非观之以目而观之以心也,非观之以心而观之以理也。

—记:若只以目观物,则会流于表象。用心观物,才能知道性情。但以心观物,又容易流于唯心,所以要进一步以物理研究的态度去观物,才得到真相规律。

天下之物莫不有理焉,莫不有性焉,莫不有命焉,所以谓之理者,穷之而后可知也;

—记:这里的穷,当理解为多角度,不断分解,不断深究。

所以谓之性者,尽之而后可知也;

—记:这里的尽,当理解为极端环境,或让其尽情展现,才能知道事物人的本性。

所以谓之命者,至之而后可知也。

—记:命,理解为局限。这里的至,当理解为尽全力,尽人事,然后才知天命,才知道自己的局限。

此三知者,天下之真知也,虽圣人,无以过之也。

—记:如果能知道事物的理、性、命,则是不比圣人差的人了。

而过之者,非所以谓之圣人也。

夫鉴之所以能为明者,谓其能不隐万物之形也,

虽然鉴之能不隐万物之形,未若水之能一万物之行也;

虽然水之能一万物之形,又未若圣人之能一万物之情也。

圣人之所以能一万物之情者,谓其圣人之能反观也。

所以谓之反观者,不以我观物也;不以我观物者,以物观物之谓也。

既能以物观物,又安有我于其间哉?

—记:佛家中有无人相无我相无寿者相。道家有人我合一,物我两忘。客观才能出见真相,得真知。但由于人的经历习气,做到客观又是最难的。这里也包含了换位思考的思维方法。

是之我亦人也,人亦我也,我与人皆物也,

此所以能用天下之目为己之目,其目无所不观矣;

用天下之耳为己之耳,其耳无所不听矣;

用天下之口为己之口,其口无所不言矣;

用天下之心为己之心,其心无所不谋矣。

夫天下之观,其于见也,不亦广乎?

天下之听,其于闻也,不亦远乎?

天下之言,其于论也,不亦高乎?

天下之谋,其于乐也,不亦大乎?

夫其见至广,其闻至远,其论至高,其乐至大,能为至广至远至高至大之事而中无一为焉,不谓至神至圣者乎?

非惟吾谓之至神至圣,而天下亦谓之至神至圣;

非惟一时之天下谓之至神至圣,而千万世之天下亦谓之至神至圣者乎!

过此以往,未之或知也已。

—记:这段可以理解为兼容并包地学习,海纳百川地接纳思想,不执着于某一主义思想地去言行,以天下人幸福快乐作谋,则可以成为至神至圣的人。“过此以往,未之或知也已。”-以前有没有这样的人,那就不知道了。

《皇极经世书》观物篇61

观物篇六十一

太阳之体数十,太阴之体数十二,少阳之体数十,少阴之体数十二;

少刚之体数十,少柔之体数十二,太刚之体数十,太柔之体数十二。

—-记:这里与天干数有十,地支数有十二对应。

进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体数,退太阴少阴太柔少柔之体数,是谓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用数;

进太阴少阴太柔少柔之体数,退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体数,是谓太阴少阴太柔少柔之用数。

—-记:阴阳是一组对应关系,体用也是。当定一个为阴时,相对那个就是阳。

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体数一百六十,太阴少阴太柔少柔之体数一百九十二;

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用数一百一十二,太阴少阴太柔少柔之用数一百五十二。

以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用数唱太阴少阴太柔少柔之用数,是谓日月星辰之变数;

以太阴少阴太柔少柔之用数和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用数,是谓水火土石之化数。

日月星辰之变数一万七千二十四,谓之动数,

水火土石之化数一万七千二十四,谓之植数,

再唱和日月星辰水火土石之变化通数二万八千九百八十一万六千五百七十六,谓之动植通数。

—-记:这个是邵雍先生对世界动植物独到的见解,目前还没有破解,能有更详细的解释。

日月星辰者,变乎暑寒昼夜者也;

水火土石者,化乎雨风露雷者也;

暑寒昼夜者,变乎性情形体者也;

雨风露雷者,化乎走飞草木者也。

暑变飞走草木之性,寒变飞走草木之情,昼变飞走草木之形,夜变飞走草木之体;

雨化性情形体之走,风化性情形体之飞,露化性情形体之草,雷化性情形体之木。

性情形体者,本乎天者也;

飞走草木者,本乎地者也。

本乎天者,分阴分阳之谓也;

本乎地者,分柔分刚之谓也。

夫分阴分阳,分柔分刚者,天地万物之谓也。备天地万物者,人之谓也。

—-记:日月星辰,暑寒昼夜,水火土石,雨风露雷,性情形体,这些我们看起来毫无关系的物象,在邵雍先生眼里是共通的,可以互化的,还需我们后人去理解感悟,并作出大众可以理解的解释。

《皇极经世书》观物篇56

观物篇五十六

孔子赞易自牺轩而下,序书自尧舜而下,删诗自文武而下,修春秋自桓文而下。
—记:牺轩为轩辕黄帝。

自牺轩而下,祖三皇也;

自尧舜而下,宗五帝也;

自文武而下,子三王也;

自桓文而下,孙五伯也;

祖三皇,尚贤也;

宗五帝,亦尚贤也;

三皇尚贤以道,五帝尚贤以德。

子三王,尚亲也;

孙五伯,亦尚亲也;

三王尚亲以功,五伯尚亲以力。
—记:尚贤者,功德高远。

呜呼!时之既往亿万千年,时之未来亦亿万千年,仲尼中间生而为人,何祖宗之寡而子孙之多耶?此所以重赞尧舜,至禹则曰:禹吾无间然矣。

仲尼后禹千五百余年,今之后仲尼又千五百余年,虽不敢比夫仲尼上赞尧舜禹,岂不敢比孟子上赞仲尼乎?

人谓仲尼惜乎无土,吾独以为不然:
—记:无土,指没有领土,封地。

匹夫以百亩为土,大夫以百里为土,诸侯以四境为土,天子以四海为土,仲尼以万世为土。若然,则孟子言,自生民以来,未有如夫子。斯亦未谓之过矣。
—记:我们也应该以时间为经营地。

夫人不能自富,必待天与其富然后能富;

人不能自贵,必待天与其贵然后能贵。

若然,则富贵在天也,不在人也,有求而得之者,有求而不得者矣,是系乎天者也。

功德在人也,不在天也,可修而得之,不修则不得,是非系乎天也,系乎人者也。

夫人之能求而得富贵者,求其可得者也,非其可得者,非所以能求之也。

昧者不知求而得之,则谓其己之能得也,故矜之;

求而失之,则谓其人之不与也,故怨之。

如知其己之所以能得,人之所以能与,则天下安有不知量之人耶?
—记:邵雍先生这句话发人深省。行又不得,反求诸己。

天下至富也,天子至贵也,岂可妄意求而得之也?

虽曰天命,亦未始不由积功累行,圣君艰难以成之,庸君暴虐以坏之,是天欤?是人欤?

是知人作之咎,固难逃矣;天降之灾,禳之奚益?
—记:这里说明人之祸福不在祭祀祈求上天降福,在于自己的所作所为。

积功累行,君子常分,非有求而然也。有求而然者,所谓利乎仁者也。

君子安有余事于其间哉?

然而有幸有不幸者,始可以语命也已。
—记:除了一点一滴积累自己的成就,君子也没有其他更巧妙的办法。有尽人事,然后成功的,也有尽人事,最后失败的。尽人事,然后才知天命。

夏禹以功有天下,夏桀以虐失天下;

殷汤以功有天下,殷纣以虐失天下;

周武以功有天下,周幽以虐失天下。

三者虽时不同,其成败之形一也。

平王东迁无功以复王业,赧王西走无虐以丧王室,威令不逮一小国诸侯,仰存于五伯而已,此又奚足道哉?
—记:这里指出历史的相似。王朝的式微,倾塌前的一些举措,政令不行,没必要再说了。

但时无真王者出焉,虽有虚名,与杞宋其谁曰少异?

是时也,春秋之作不亦宜乎?

仲尼修经周平王之时,书终于晋文侯,诗列为王国风,春秋始于鲁隐公,易尽于未济卦。

予非知仲尼者,学为仲尼者也。
—记:这里指出仲尼对于揭示历史发展规律的功劳。同时体现出见贤思齐的精神。

礼乐赏罚自天子出,而出自诸侯,天子之重去矣;

宗周之功德自文武出,而出自幽厉,文武之基息矣,由是犬戎得以侮中国。

周之诸侯非一独晋能攘去戎狄,徙王东都洛邑,用存王国,为天下伯者之倡,秬鬯圭瓒之所锡,其能免乎?

传称,子贡欲去鲁告朔之饩羊,孔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是知名存实亡者,犹喻于名实俱亡者矣。

礼虽废而羊存,则后世安知无复行礼者乎?

晋文公尊王虽用虚名,由能力使天下诸侯知有周天子而不敢以兵加之也,及晋之衰也,秦由是敢灭周,斯爱礼之言信不诬也。
—记:秦王灭周,使得周朝名实俱亡,再无复兴周礼的可能。

齐景公尝一日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公曰: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粟,吾得而食诸?
—记:在封建社会,如果没有阶级的统治,各阶级安份其事,则一国之君也不能吃到粮食。这里可以看出阶级的必要性。现在社会是明明有阶级等级存在,却不承认。

是时也,诸侯僭天子,陪臣执国命,禄去公室,政出私门,景公自不能上奉周天子,欲其臣下奉己,不亦难乎?厥后齐祚卒为田氏所移。

夫齐之有田氏者,亦犹晋之有三卿也;

晋之有三卿,亦犹周之有五伯也,韩赵魏之于晋也,既立其功,又分其地,既卑其主,又夺其国;

田氏之于齐也,既得其禄,又专其政,既杀其君,又移其祚。

其如天下之事,岂无渐乎履霜之戒? 宁无思乎?
—记:这是自上而下,上行下效,由微渐大的政权分裂。有如履霜。

传称:王者,往也。能往天下者,可以王矣。

周之衰也,诸侯不朝天子久矣。

及楚与中国会盟,仲尼始进爵为之子,其于僭王也,不亦陋乎?

夫以力胜人者,人亦以力胜之,吴尝破越而有轻楚之心,及其破楚,又有骄齐之志,贪婪功利,不顾德义,侵侮齐晋,专以夷狄为事,遂复为越所灭,越又不监之其后,复为楚所灭,楚又不监之其后,复为秦所灭,秦又不监之其后,复为汉所代。
—记:与杜牧在《阿房宫赋》中的“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同理。

恃强凌弱,与豺虎何以异乎?非所以谓之中国义理之师也。

宋之为国也,爵高而力卑者乎?

盟不度德,会不量力,区区与诸侯并驱中原,耻居其后,其于伯也,周之同姓诸侯而克永世者,独有燕在焉。

燕处北陆之地,去中原特远,茍不随韩赵魏齐楚较利刃,争虚名,则足以养德待时而观诸侯之变,秦虽虎狼,亦未易加害,延十五六年后,天下事未可知也。

中原之地方九千里,古不加多而今不加少,然而有祚长祚短,地大地小者,攻守异故也。

自三代以降,汉唐为盛,秦界于周汉之间矣。

秦始盛于穆公,中于孝公,终于始皇,起于西夷,迁于岐山,徙于咸阳,兵渎宇内,血流天下,并吞四海,更革古今,虽不能比德三代,非晋隋可同年而语也,其祚之不永,得非用法太酷,杀人之多乎?

所以仲尼序书终于秦誓一事,其旨不亦远乎?

夫好生者,生之徒也;好杀者,死之徒也。

—记:简明深刻。

周之好生也以义,汉之好生也亦以义;

秦之好杀也以利,楚之好杀也亦以利。

周之好生也以义,而汉且不及;秦之好杀也以利,而楚又过之。

天之道,人之情,又奚择于周秦汉楚哉? 择乎善恶而已。

是知善也者,无敌于天下而天下共善之;

恶也者,亦无敌于天下,而天下亦共恶之。

天之道,人之情,又奚择于周秦汉楚哉? 择乎善恶而已。
—记:天道和人情都是喜欢善的。祸福或许不是人可以选择的,而善恶是人可以做出选择的。善导致福,恶导致祸。“我欲仁,斯仁至矣”。

《皇极经世书》观物篇55

观物篇五十五

善化天下者,止于尽道而已;

善教天下者,止于尽德而已;

善劝天下者,止于尽功而已;

善率天下者,止于尽力而已。

以道德功力为化者,乃谓之皇矣;

以道德功力为教者,乃谓之帝矣;

以道德功力为劝者,乃谓之王矣;

以道德功力为率者,乃谓之伯矣。

以化教劝率为道者,乃谓之易矣;

以化教劝率为德者,乃谓之书矣;

以化教劝率为功者,乃谓之诗矣;

以化教劝率为力者,乃谓之春秋矣。

—记:这里有互为体用,教化劝率为方法,道德功力是指导思想。皇帝王伯用的是方法。《易》《书》《诗》《春秋》是概括提出指导思想。

此四者,天地始则始焉,天地终则终焉,终始随乎天地者也。

夫古今者,在天地之间犹旦暮也,以今观今则谓之今矣,以后观今则今亦谓之古矣;以今观古则谓之古矣,以古自观则古亦谓之今矣。

是知古亦未必为古,今亦未必为今,皆自我而观之也。

安知千古之前,万古之后,其人不自我而观之也?

—记:这种不以自我为观察点,不为当下为观察点的方法,是认识世界和历史的智慧方法。

若然,则皇帝王伯者,圣人之时也;

易书诗春秋者,圣人之经也;

时有消长,经有因革,

时有消长,否泰尽之矣;

经有因革,损益尽之矣。

否泰尽而体用分,损益尽而心迹判,

体与用分,心与迹判,圣人之事业于是乎备矣。

—记:这里从历史发展角度提出周易六十四卦中因革损益否泰卦的由来。

所以自古当世之君天下者,其命有四焉:

一曰正命,二曰受命,三曰改命,四曰摄命。

正命者,因而因者也;

受命者,因而革者也;

改命者,革而因者也;

摄命者,革而革者也。

因而因者,长而长者也;

因而革者,长而消者也;

革而因者,消而长者也;

革而革者,消而消者也。

革而革者,一世之事业也;

革而因者,十世之事业也;

因而革者,百世之事业也;

因而因者,千世之事业也;

可以因则因,可以革则革者,万世之事业也。

—记:顺道,顺时势,才可有长久万世的事业。

一世之事业者,非五伯之道而何?

十世之事业者,非三王之道而何?

百世之事业者,非五帝之道而何?

千世之事业者,非三皇之道而何?

万世之事业者,非仲尼之道而何?

是知皇帝王伯者,命世之谓也;仲尼者,不世之谓也。

—记:这里可以看出邵雍先生对孔子评价之高。政令的确只有一时或一个朝代。但思想是可以穿越时空,流传万世。

仲尼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

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

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

如是则何止于百世而已哉?亿千万世皆可得而知之也。

—记:这里的因可以理解为学习、模仿、追随。周朝学习殷的礼仪,学到多少,发展多少,多少没有学到,就可以知道了。

人皆知仲尼之为仲尼,不知仲尼之所以为仲尼,

不欲知仲尼之所以为仲尼则已,如其必欲知仲尼之所以仲尼,则舍天地将奚之焉?

人皆知天地之为天地,不知天地之所以为天地,

不欲知天地之所以为天地则已,如其必欲知天地之所以为天地,则舍动静将奚之焉?

夫一动一静者,天地之至妙者欤?

夫一动一静之间者,天地人之至妙至妙者欤?

是故知仲尼之所以能尽三才之道者,谓其行无辙迹也,故有言曰:予欲无言。

又曰:天何言哉? 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其斯之谓欤?

—记:古人有一阴一阳谓之道。邵雍先生不说阴阳,说动静,是一个道理,动为阳,静为阴。一动一静之间,天地圣人的道理都在其中,需要人去用心体会。

《皇极经世书》观物篇54

观物篇五十四

观春则知易之所存乎?

观夏则知书之所存乎?

观秋则知诗之所存乎?

观冬则知春秋之所存乎?

—记:这里分别指儒家四本经典:《易经》《尚书》《诗经》《春秋》。

 

易之易者,生生之谓也;

易之诗者,生长之谓也;

易之书者,生收之谓也;

易之春秋者,生藏之谓也。

书之易者,长生之谓也;

书之书者,长长之谓也;

书之诗者,长收之谓也;

书之春秋者,长藏之谓也。

诗之易者,收生之谓也;

诗之诗者,收长之谓也;

诗之书者,收收之谓也;

诗之春秋者,收藏之谓也。

春秋之易者,藏生之谓也;

春秋之诗者,藏长之谓也;

春秋之书者,藏收之谓也;

春秋之春秋者,藏藏之谓也。

生生者,修夫意者也;

生长者,修夫言者也;

生收者,修夫象者也;

生藏者,修夫数者也。

—记:意,为道理。言,为解读,个人观点,不同的百家不同的观点。象,为阴阳六爻的排列呈现出的象。数,可以计算的符号或数据。《易经》,就是通过象和数解读出道理,形成各家的易学。

长生者,修夫仁者也;

长长者,修夫礼者也;

长收者,修夫义者也;

长藏者,修夫智者也。

—记:这里主要是辨别《尚书》的核心内容,所以直接用儒家的四德。行为可以体现出的四德。

 

收生者,修夫性者也;

收长者,修夫情者也;

收收者,修夫形者也;

收藏者,修夫体者也。

—记:《诗经》就是一本歌颂人的真性情的书,是对人体本身的倾诉和歌颂。个人不建议带着政治观点去读《诗经》。人的身体性情是一个人的本质。性,是天生的本性,没有外人外物存在和影响下,人的心理、需求、行为。情,是人对外界人和物、事产生的心理活动。形,是身体躯干。体,是身体的健康状况,包括心神的健康状况。

 

藏生者,修夫圣者也;

藏长者,修夫贤者也;

藏收者,修夫才者也;

藏藏者,修夫术者也。

—记:《春秋》是讲历史的,其中的历史人物,从高到低,可分为圣贤才术四等。

 

修夫意者,三皇之谓也;

修夫言者,五帝之谓也;

修夫象者,三王之谓也;

修夫数者,五伯之谓也。

修夫仁者,有虞之谓也;

修夫礼者,有夏之谓也;

修夫义者,有商之谓也;

修夫智者,有周之谓也。

修夫性者,文王之谓也;

修夫情者,武王之谓也;

修夫形者,周公之谓也;

修夫体者,召公之谓也。

修夫圣者,秦穆之谓也;

修夫贤者,晋文之谓也;

修夫才者,齐桓之谓也;

修夫术者,楚庄之谓也。

皇帝王伯者,易之体也;

虞夏商周者,书之体也;

文武周召者,诗之体也;

秦晋齐楚者,春秋之体也。

意言象数者,易之用也;

仁义礼智者,书之用也;

性情形体者,诗之用也;

圣贤才术者,春秋之用也。

用也者,心也;体也者,迹也;心迹之间有权存焉者,圣人之事也。

—记:这是承上启下的转折句。也是下文很关键的总起句。心迹之间有权存焉者,圣人之事也。在上述一系列的体用中包含着圣人的权衡选择。这里的权,解读为治理,权衡选择,选择如何治理天下。

 

三皇同意而异化,五帝同言而异教,三王同象而异劝,五伯同术而异率。

同意而异化者必以道,以道化民者,民亦以道归之,故尚自然。

夫自然者,无为无有之谓也,无为者非不谓也,不固为者也,故能广;

无有者非不有也,不固有者也,故能大,广大悉备而不固为固有者,其惟三皇乎?

是故知能以道化天下者,天下亦以道归焉。

所以圣人有言曰:我无为而民自化,我无事而民自富,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欲而民自朴。其斯之谓欤?

—记:这里提现的是道家观点,无为而治,实质是顺意人的自然本性治理,不过多干预。这里圣贤王者统一到道上。

三皇同仁而异化,五帝同礼而异教,三王同义而异劝,五伯同智而异率。

同礼而异教者必以德,以德教民者,民亦以德归之,故尚让。

夫让也者,先人后己之谓也,以天下授人而不为轻,若素无之也,受人之天下而不为重,若素有之也,若素无素有者,为不己无己有之谓也。

—记:这是圣贤王者对待天下领导权力的态度,不以天下和权力为己有。这既是智慧,也是胸襟气度。

若己无己有,则举一毛以取与于人,犹有贪吝之心生焉,而况天下者乎?

能知其天下之天下非己之天下者,其惟五帝乎?

是故知能以德教天下者,天下亦以德归焉,所以圣人有言曰: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其斯之谓欤?

—记:垂衣裳而天下治,因为用德教天下,所以天下治理得很轻松,而且很有效。作为治理者的圣贤先王自己也很轻松自在。有人把垂衣裳解释为服饰制度,这样实在是捡芝麻,丢西瓜。

三皇同性而异化,五帝同情而异教,三王同形而异劝,五伯同体而异率。

同形而异劝者必以功,以功劝民者,民亦以功归之,故尚政。

夫政也者,正也,以正正夫不正之谓也。

天下之正莫如利民焉,天下之不正莫如害民焉,能利民者正,则谓之曰王矣;能害民者不正,则谓之曰贼矣。

以利除害,安有去王耶?

以王去贼,安有弒君耶?

是故知王者正也,能以功正天下之不正者,天下亦以功归焉,所以圣人有言曰:天地革而四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其斯之谓欤?

—记:政治的政:本意有使之正的意思。所以政治正确,就是正义。正义,就是政治正确。政治正确不过是新名词。所以古代发动战争和政变,都强调自己的正义性,要师出有名。

三皇同圣而异化,五帝同贤而异教,三王同才而异劝,五伯同术而异率。

同术而异率者必以力,以力率民者,民亦以力归之,故尚争。

夫争也者,争夫利者也,取以利,不以义,然后谓之争。

小争交以言,大争交以兵,争夫强弱者也,犹借夫名焉者,谓之曲直。

名也者,命物正事之称也;利也者,养人成物之具也。

名不以仁无以守业,利不以义无以居功,利不以功居,名不以业守,则乱矣,民所以必争之也。

五伯者,借虚名以争实利者也,帝不足则王,王不足则伯,伯又不足则左衽矣。

然则五伯不谓无功于中国,语其王则未也,过左衽则远矣。

周之东迁,文武之功德于是乎尽矣!犹能维持二十四君,王室不绝如线,秦楚不敢屠害中原者,由五伯借名之力也,是故知能以力率天下者,天下亦以力归焉。

所以圣人有言曰:眇能视,跛能履,履虎尾,咥人凶,武人为于大君。其斯之谓欤?

—记:这里解释以力而不是以道德正义争夺天下,争权夺利,所以功业不能持久。“左衽”有错误,搞反了的意思。自己的治理政策都搞反了,不仁义了,所以属下和百姓就会来反对他,抵抗推翻他的治理。

夫意也者,尽物之性也;

言也者,尽物之情也;

象也者,尽物之行也;

数也者,尽物之体也。

仁也者,尽人之圣也;

礼也者,尽人之贤也;

义也者,尽人之才也;

智也者,尽人之术也。

尽物之性者谓之道,尽物之情者谓之德,尽物之形者谓之功,尽物之体者谓之力;

尽人之圣者谓之化,尽人之贤者谓之教,尽人之才者谓之劝,尽人之术者谓之率。

道德功力者,存乎体者也;

化教劝率者,存乎用者也;

体用之间有变存焉者,圣人之业也。

—记:这里的变,指圣人通过用道德功力化教劝率的一系列举措活动,使得天下的改变,百姓得以自然安然兴旺地生息。

 

夫变也者,昊天生万物之谓也;

权也者,圣人生万民之谓也,非生物非生民,而得谓之权变乎?

—记:变:有阴阳相搏的意思,这里指一系列手段和过程,有改革的意思。生万物:在自然界使万物生长。在社会中,应该为使各行各业兴旺,在农耕社会,也可以理解为物产丰收。权,可以理解为治理者的权力或治理,是圣人用来服务百姓的,使百姓安居乐业的。假如治理者做不到让百业兴旺,人民安居乐业,就说不上是正确的治理。

《皇极经世书》观物篇53

观物篇五十三

易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

所以谓之理者,物之理也;

所以谓之性者,天之性也;

所以谓之命者,处理性者也;

—-记:什么是命,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释。邵雍先生认为命是兼具物之理和天之性的。我个人认为,命,有“就是如此”的意思,即代表物质和人的本来面目和特性,也代表着物质和人与生俱来的局限。简要言之,命就是本来和局限。

所以能处理性者,非道而何?

—-记:这里体现了道与命一体。

是知道为天地之本,天地为万物之本;

—-记:本,有本源,源头的意思。道是天地的源头,原动力。我个人认为:道也就是能量。

以天地观万物,则万物为万物;以道观天地,则天地亦为万物。

道之道,尽之于天矣;

天之道,尽之于地矣;

天地之道,尽之于万物矣;

天地万物之道,尽之于人矣。

人能知其天地万物之道所以尽于人者,然后能尽民也。

天之能尽物则谓之曰昊天,人之能尽民则谓之曰圣人。

—-记:尽,意思应该是完备的意思。例如,天地之道,尽之于万物矣,就是天地的能量特性和规则都完备地倾注在万物上。

谓昊天能异乎万物,则非所以谓之昊天也;

谓圣人能异乎万民,则非所以谓之圣人也。

万民与万物同,则圣人固不异乎昊天者矣;

然则圣人与昊天为一道,圣人与昊天为一道则万民与万物亦可以为一道,

一世之万民与一世之万物既可以为一道,则万世之万民与万世之万物亦可以为一道也明矣。

—-记:这里是把人和物归纳统一,并且在时间上推演,从一世推而广之为万世。逻辑清楚。

夫昊天之尽物,圣人之尽民,皆有四府焉。

昊天之四府者,春夏秋冬之谓也,阴阳升降于其间矣;

圣人之四府者,易书诗春秋之谓也,礼乐隆污于其间矣。
—-记:隆污,解释为高与低。喻盛衰兴替。“圣人之四府者,易书诗春秋之谓也,礼乐隆污于其间矣。”这是邵雍先生的首创观点。

春为生物之府,夏为长物之府,秋为收物之府,冬为藏物之府。
—-记:这是《黄帝内经》和《淮南子》等古籍都有的观点。

号物之庶谓之万,虽曰万之又万,其庶能出此昊天之四府者乎?
—-记:再次推而论之。

易为生民之府,书为长民之府,诗为收民之府,春秋为藏民之府。
—-记:这里需要熟读四书内容,深入思考才能对应了解。《易经》是鼓励人奋发有为的,所以为生民之府。《尚书》适合青中年人读,学礼仪治国之道的,所以为长民之府。《诗经》则多有指责政治的的意味,人事也多为中年,所以为收民之府。《春秋》则各国争雄,诸事都有包含论述,所以为藏民之府。

号民之庶谓之万,虽曰万之又万,其庶能出此圣人之四府者乎?

昊天之四府者,时也;圣人之四府者,经也。

昊天以时授人,圣人以经法天,天人之事当如何哉?
—-记:最后一句话,是提出问题,下一篇文章就是来回答问题的。

《皇极经世书》观物篇52

观物篇五十二

人之所以能灵于万物者,谓其目能收万物之色,耳能收万物之声 ,鼻能收万物之气,口能收万物之味。

声色气味者,万物之体也;

目耳鼻口者,万人之用也。

—-记:这里还可以加上身体皮肤,对应的是触觉。

体无定用,惟变是用;用无定体,惟化是体。

体用交 而人物之道于是乎备矣。

然则人亦物也,圣亦人也,

有一物之物,有十物之物,有百物之物,有千物之物,有万物之物,有亿物之物,有兆物之物。为兆物之物,岂非人乎?

有一人之人,有十人之人,有百人之人,有千人之人,有万人之人,有亿人之人,有兆人之人。为兆人之人,岂非圣乎?

是知人也者,物之至者也;

圣也者,人之至者也。

物之至者,始得谓之物之物也;

人之至者,始得谓之人之人也。

夫物之物者,至物之谓也;

人之人者,至人之谓也。

以一至物而当一至人,则非圣人而何人? 谓之不圣,则吾不信也。

何哉? 谓其能以一心观万心,一身观万身,一物观万物,一世观万世者焉;

又谓其能以心代天意,口代天言,手代天功,身代天事者焉;

又谓其能以上识天时,下尽地理,中尽物情,通照人事者焉;

又谓其能以弥纶天地,出入造化,进退古今,表里人物者焉。

—-记:这里以人代替天,从己身去认识天地,万物,以及古今人物。

噫! 圣人者,非世世而效圣焉,吾不得而目见之也。

虽然吾不得而目见之,察其心,观其迹,探其体,潜其用,虽亿千万年,亦可以理知之也。

人或告我曰:天地之外别有天地万物,异乎此天地万物,则吾不得而知之也。

非惟吾不得而知之也,圣人亦不得而知之也。

凡言知者,谓其心得而知之也;

言言者,谓其口得而言之也;

既心尚不得而知之,口又恶得而言之乎?

以心不可得知而知之,是谓妄知也;

以口不可得言而言之,是谓妄言也。

吾又安能从妄人而行妄知妄言者乎?

—-记:这里提现了道家老子:执一为天下式的观点。因我自知,所以也知道他人以及圣人,后人。

《皇极经世书》观物篇51

《皇极经世书》是旷世奇书,数术推演部分现在能看懂的人已经很少。

其中从观物篇五十一起,为论述天地人物的道和理,言简意赅,微言大义,值得学习研究。

这里为大家转发过来,文中插入个人的一些思考和见解,欢迎大家讨论,高明之师指点。

观物篇五十一

物之大者无若天地,然而亦有所尽也。

天之大,阴阳尽之矣;

地之大,刚柔尽之矣。

阴阳尽而四时成焉,刚柔尽而四维成焉。

夫四时四维者,天地至大之谓也,凡言大者,无得而过之也。

亦未始以大为自得,故能成其大,岂不谓至伟至伟者欤?

—-记:阴阳本指日光的照与不照。能见太阳为阳,不见太阳为阴。古人以阴阳的对立正反又互为转化的关系,统摄于万物具有的正反关系,如:刚与柔,高与低,动与静,高与低等。

天生于动者也,地生于静者也,

一动一静交 ,而天地之道尽之矣。

动之始则阳生焉,动之极则阴生焉,

一阴一阳交 而天之用尽之矣;

静之始则柔生焉,静之极则刚生焉,

一柔一刚交 而地之用尽之矣。

动之大者谓之太阳,动之小者谓之少阳;

静之大者谓之太阴,静之小者谓之少阴。

—-记:阴阳再分为太阳,少阳,太阴,少阴。为两仪生四象。

太阳为日,太阴为月,少阳为星,少阴为辰,日月星辰交 而天之体尽之矣。

静之大者谓之太柔,静之小者谓之少柔;

动之大者谓之太刚,动之小者谓之少刚。

太柔为水,太刚为火,少柔为土,少刚为石,水火土石交 而地之体尽之矣;

日为暑,月为寒,星为昼,辰为夜,暑寒昼夜交 而天之变尽之矣。

—-记:这个辰需要深究。目前尚未看到最合理的解释。《说文解字》中解释:日、月、星的总称。郭沫若先生认为:更进则举凡星象,皆称为辰。两个解释显然不对,古人用词,都是一字一个意思。例如古文中常见的“妻子”就是指男性配偶和子女。而非单指男性的配偶。如果辰就是星的话,直接说星就可以了。故星与辰当是不同的物与象。
也有解释:散文则统谓之星,对文则五纬为星,二十八宿为辰。

水为雨,火为风,土为露,石为雷,雨风露雷交 而地之化尽之矣;

暑变物之性,寒变物之情,昼变物之形,夜变物之体,性情形体交 而动植之感尽之矣;

雨化物之走,风化物之飞,露化物之草,雷化物之木,走飞草木交 而动植之应尽之矣。

走感暑而变者,性之走也,

感寒而变者,情之走也,

感昼而变者,形之走也,

感夜而变者,体之走也。

飞感暑而变者,性之飞也,

感寒而变者,情之飞也,

感昼而变者,形之飞也,

感夜而变者,体之飞也。

草感暑而变者,性之草也,

感寒而变者,情之草也,

感昼而变者,形之草也,

感夜而变者,体之草也。

木感暑而变者,性之木也,

感寒而变者,情之木也,

感昼而变者,形之木也,

感夜而变者,体之木也。

性应雨而化者,走之性也,

应风而化者,飞之性也,

应露而化者,草之性也,

应雷而化者,木之性也。

情应雨而化者,走之情也,

应风而化者,飞之情也,

应露而化者,草之情也,

应雷而化者,木之情也。

形应雨而化者,走之行也,

应风而化者,飞之行也,

应露而化者,草之行也,

应雷而化者,木之行也。

体应雨而化者,走之体也,

应风而化者,飞之体也,

应露而化者,草之体也,

应雷而化者,木之体也,

 

性之走善色,情之走善声,形之走善气,体之走善味。

性之飞善色,情之飞善声,形之飞善气,体之飞善味。

性之草善色,情之草善声,形之草善气,体之草善味。

性之木善色,情之木善声,形之木善气,体之木善味。

走之性善耳,飞之性善木,草之性善口,木之性善鼻。

走之情善耳,飞之情善目,草之情善口,木之情善鼻。

走之形善耳,飞之形善目,草之形善口,木之形善鼻。

走之体善耳,飞之体善目,草之体善口,木之体善鼻。

夫人也者,暑寒昼夜无不变,雨风露雷无不化,性情形体无不感,走飞草木无不应,

所以目善万物之色,耳善万物之声 ,鼻善万物之气,口善万物之味,灵于万物,不亦宜乎?

—–这里论述了人体与天地万物的对应关系。